闺女锦瑶出生了。从待产到出生再到夜里带娃,每一步都是头一回。把这些日子记下来,以后自己回来看看。

一、住院

媳妇预产期原本在腊月初,待产包早早打包好,结果孩子一点动静都没有。拖到腊月十五产检,医生说羊水偏少,让直接住院。

本来我们是想直接剖的,医生看了说顺产条件还行,我们就听了。现在想想,真不该听这句劝。

二、催产的两天

第一天塞水囊,媳妇疼得蜷成一团,攥着床单的手全是青筋。我在床边给她揉腰,揉着揉着她突然喊了一嗓子,把我吓得不轻。

第二天水囊掉了,宫口才开了一指,护士拎着催产素的吊瓶进来了。

后面是两天两夜的阵痛,间隔从十几分钟缩到两三分钟,媳妇疼得直骂娘。我以为这回怎么也该开够了,结果内检完护士还是摇头,我直接说剖吧,媳妇也没反对。

三、手术室门口

晚上七点,媳妇被推进手术室。我站在门口盯着“手术中”的红灯,脑子里全是电视剧里的桥段。

门开了,一个裹着白色包被的小团子先被抱到我眼前。我心里咯噔一下:按常规,新生儿是走内部通道直接送回病房的,从大门抱出来,多半有情况。医生说,女宝,六斤四两,羊水三度污染。

我当场就懵了。

医生又说孩子没发现异常,抱出来是问我要不要申请新生儿科会诊,我立马答应了。医生点点头把孩子抱了回去,让我直接去新生儿科等着。

四、新生儿科

往新生儿科跑的路上,我已经没那么慌了。真有大问题,医生不会说“没发现异常”,直接就送保温箱了。

隔着玻璃看医生给她做检查,等到一句“未发现异常,建议持续观测”,这才算松了口气。

五、跑回手术室门口

确认孩子没事,我把她交给旁边的亲友,转身往手术室门口跑。媳妇出来要是看不到我人,这事她能念叨我一辈子。

还好,赶上了。

六、医院的日子

孩子每两个小时哭一回,冲奶粉、换尿布、拍嗝连轴转,大夜全靠硬撑。

半夜孩子刚睡下,我溜到楼道抽烟,发现好几个挂着黑眼圈的宝爸也在。一句“来一根?”就算认识了,聊来聊去都是那几样:你家娃黄疸值多少、尿不湿漏不漏、吐不吐奶。

三十晚上大家还互相串了门,一起看了会春晚。好多年没看了,没想到还是这么烂。

七、给准爸的建议

回想催产那48小时,媳妇疼得快把病床栏杆掰弯了,最后还是挨了一刀。再来一次,我当场就拍板剖。

后来才知道,羊水污染跟催产时间拉长有关系。跟准备顺产的准爸说一句:该剖就剖,别硬扛。真要顺,一定让护士加大胎心监测的频率,有异常赶紧剖。我家这次算运气好,污染时间不长,最后一次胎心监测还是正常的,是手术前才出的问题,孩子没受影响。

八、回家

现在抱着闺女窝在沙发上,屋里没有消毒水味,怀里的小家伙咧着嘴打了个哈欠。医院走廊的烟灰、手术室外出的冷汗、研究奶瓶刻度的那些天,都像上辈子的事了。

九、后记

锦瑶现在除了吃奶就是睡觉,偶尔睁眼看看这个新鲜世界。她大概不知道,自己来到世界的头一个春节,是在消毒水味和尴尬的春晚里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