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两天翻博客的老文章，发现排版很乱。同一页里，有的段落开头空两格，有的顶格，还有的一数空了六格。看了下 HTML，问题都出在我自己历年留下的各种写法上。
2023 年写的文章，段落没有包 p 标签，文字直接放在页面上，模板的缩进规则作用不到，整篇顶格。后来有段时间手动打空格，一段开头四个空格，加上模板自带的缩进，缩进去六个字的宽度。还有篇老文用了九个大标题，往下滚全是标题。图床挂了的文章里，图片没了，占位的空块还留在页面上。
让 AI 把全部五十五篇检查了一遍，问题都找出来修完了。修完我想，还得知道标准的做法是什么，不能只按自己的感觉改。
这一查才知道，中文网页排版是有规范的。W3C 有份文档叫《中文排版需求》，缩写 CLREQ，和 CSS 规范是同一个组织出的。GitHub 上也有现成的方案：一个叫 typo.css，sofish 写的；另一个叫“赫蹏”，六千多个 star。赫蹏是古人对小张纸的称呼，汉代就有记载。
一、几个冷知识
翻规范的过程中看到几条冷知识：
- 斜体是拉丁字母的传统，源自手写体。中文方块字斜过来很别扭，所以正式的中文排版里，强调用加粗或者着重号，不用斜体。
- 段首缩进两个字的宽度，是铅字印刷传下来的规矩。杂志那种窄栏，两个字缩不起，才缩一个。
- 中英文之间要不要加空格，吵了十几年没有结论，两边都有人写规范。
印象最深的一条是两端对齐。中文是方块字，适合排齐，段落右边参差不齐看着难受。这次给正文加了两端对齐，行尾整齐了。
二、缩进还是段距
最有意思的是“段首缩进”和“段间距”之争。有个叫 reuixiy 的博主写过一篇《网页字体排版的哲学》，把这事讲清楚了：这是两种分段方式，对应两种阅读方式。
书上是缩排。段落之间不空行，只在段首缩两格。读书是连续的，一个字接一个字往下走，缩排的分离感弱，不打断这个流。段间距分离感强，读长文容易断。
网页是滚动阅读的。段间距分隔明显，扫一眼就知道哪段是哪段，适合快速找信息。新闻站、技术文档基本都是段间距加顶格。
我的博客最后选了两者都用：段首缩两格，段间也留空。按严格的标准这是犯规。但我自己读下来确实舒服，缩进保住读书的连续感，段距让手机上滚动的时候不至于挤在一起。博客是给自己写的，读着舒服比守规矩重要。
三、全套样式一起定了
这次把正文的全套样式一起定了：引用块、列表、表格、图注，全部统一。以后写文章只管用标准结构，样式交给模板。引用块现在长这样：
“中文出版品上，段首缩排以两个汉字的空间为标准。”
W3C《中文排版需求》
表格也有了统一样式，细边框，表头一点底色：
| 参数 | 我这儿的取值 | 出处 |
|---|---|---|
| 段首缩进 | 2em | 铅字印刷传统，CLREQ 原文照抄 |
| 行高 | 1.8 | 中文行距 1.5 到 2 之间，取中偏松 |
| 段距 | 1.2em | 模板原有，读着合适就没动 |
| 对齐 | 两端对齐 | 方块字天生该排齐 |
这篇文章本身就是个展示：缩进、段距、加粗小标题、引用块、列表、表格，都用上了。
